透過白磐竹傳送過來的國際網路告示,一個巧笑倩兮、姿態婀娜的女子坐在一截斷木上,眸中透著無憂無慮的純真,卻故意對著鏡頭拋媚眼,佯裝煙行媚視。
李暮霖瞇著眼,努力壓抑心中的不悅。達到目的了嗎?他不這麼認為。如果是,他的心情應該會更好,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有股慾望在下盤竄動。或許是要她要得不夠。
「我們是不是要收手了?」白磐竹問。
「現在標價多少?」
「二十五萬美金買一夜,之後無止盡的現金支付。」
「用你的名義參加競標,價碼由她開口,不管多少我都出得起,但我這回要買的是她的靈魂。」與心。李暮霖沒有說出口,因為他勢在必得的東西,從沒有得不到。
魏愛愛有些茫然的看著電腦螢幕不斷躍出的數據,就像洪水猛獸般教人避之不及,讓它淹沒了頭頂。
他們之中有一個會是她未來的金主。真好笑!居然有不少人喊高價,是因為無聊吧!也可能是貪戀美色。
她有股衝動想將這則廣告刪除,但想歸想,她沒有付諸行動,只是將幾個條件不錯的男人的聯絡方式抄下來。
白磐竹?她似乎在哪聽過這個名了。她的注意力被「無止盡的金錢供應,價碼由你開回」這幾個字吸引住,是她看錯了嗎?
他的個人資料很吸引人——三十二歲、未婚、跨國集團總裁、無任何傳染病,身體健康……很符合她的要求,就試試看吧!
她拿起話筒撥號,電話響了幾聲——
「白磐竹,請問哪位?」
「我……我是魏愛愛,你有留資料在E-MAIL上,所以——」
「嗯!約個時間見面,把你的價碼先告訴我。」
魏愛愛直覺的不喜歡他的口吻,像把她當成廉價的母牛。「一百萬美金一夜,之後無止盡現金支付。」她只想嚇嚇他而已,因為他已被三振出局了。
「成交,至於一夜以後,就看你有沒有本事讓他留下你。明天下午三點在琉園見。」
嘟嘟嘟!他掛電話了。一百萬美金,就這麼隨便答應!她沒有喜悅,只有一種毛骨悚然的驚悸感覺。
琉園,市區內的指標之一,不是它的樓高,而是造價,紫色的玻璃瓦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瑞彩,教人為之炫目。佔地百坪的庭院運用植物形成自然的隱蔽場所,有人喜歡在屋子裡用餐、有人愛在屋外響宴,不同的感受,卻同樣的所費不貲。
因為她,所以琉園封館一天。無所謂,賺太多錢偶爾會讓人煩惱。沒錯,琉園也是他的產業之一。
「李先生,您要不要先用餐?」
「你先下去吧!」行雲讓服務生先離開,轉而站在李暮霖的身後,「你還是堅持嗎?」他看見遠遠的廣場上,她走出計程車。
「我決定的事從不反悔!」他也看見她了,纖細的身子,輕盈可握的腰肢,她彷彿瘦了很多。不自覺的,他的嘴角浮上一抹勝利的微笑,她終究還是逃不過他的手掌心。
在服務生的帶領下,魏愛愛走過佈置豪華的走廊。她也曾來琉園吃過飯,當時是為了替爸爸慶生,現在卻……
本來她不想來的,已打算另尋金主,但打電話過去時,對方總是告訴她她打錯了。
其實,她自諷,當情婦有什麼自尊可言!
服務生打開一扇檀木門,溢洩出來的光刺著了眼,朦朧間,站在窗前的兩個身影很眼熟,在魏愛愛還沒有打開記憶的閘門時,就被人迎進房內,房門關上的瞬間,她認出那個身影,隨即轉身想離去。
「你確定你能出去嗎?」慵懶的口吻像在逗弄寵物。
魏愛愛轉過身,僵挺著身子,硬著頭皮開回: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這不就是供需情形嗎?你賣你有的東西,而我出得起價錢。」
「為什麼是我?依你的身價,不用花半毛錢,自然有上千甚至上萬的女人供你挑選。」
「那些女人是陪我玩男女遊戲,而你是我買來的寵物,別搞錯了地位。」
「我沒有興趣成為你的寵物,恕不奉陪。」
「那你確定你『賣』得出去嗎?」
魏愛愛不是笨蛋,馬上就聯想到他與那些電話事件。「是你幹的!」她怒斥。
「為達目的,我向來不擇手段,你可以選擇繼續掙扎,那會讓我獵捕動物的興致更旺盛,但你終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」
是啊!有錢能使鬼推磨。她累了!成天煩惱著債主的壓迫、錢何來何去、媽咪要好好休養、爹地的官司要有更多的錢去疏通……她真的好累。
賣了自己的身體,她依然可以保有心智!
「你的條件還在嗎?」
「只要你讓我滿意。」
「成交!什麼時候開始交易?」
「令晚我會派人去接你,好好的休息,我可不愛一個醜醜的女人。」李暮霖挑起她一綹秀髮放在唇邊輕吻,迅雷不及掩耳的,他吻上她的頸,狠狠的嚙了一口,引得她驚呼。
魏愛愛蒼白著臉,輕輕的點點頭,「我先回去了。」說完,她走向檀木門。
「你會毀了她單純的心靈。」行雲淡淡的說。
「我花錢,她提供,沒道理還得負責她任何心靈上的傷害。」
關上門的剎那,魏愛愛聽見了他們的對話。她很感謝,感謝那個不知名的男子,她明白他是在提醒她,她究竟將自己賣給什麼樣的人。
再度回到這裡,感覺恍如隔世,他的迅速安排證明他無遠弗屆的勢力,一手遮天的將父親移往國外,甚至要債權人撤回控訴,連母親也以養病為由,與父親一起前往太平洋上的小島休養,她則以就學的藉口留在台灣。
「小姐,這個房間你覺得如何?」女傭帶著她來到二樓,她還認得這個房間位於李暮霖臥房隔壁,應該是為了方便需要索取吧!
魏愛愛點點頭,讓尾隨在後的男侍將行李放下,裡頭就只有幾件換洗衣物,稍微值錢的東西早就變賣了。這樣也好,一身輕。
「我累了。」
「小姐,我們先下去,若你有事就按床頭的叫人鈴。」
魏愛愛點點頭,當門關上,緊繃的情緒在剎那間鬆懈,她頓覺好累,仰頭倒在柔軟的大床上,僅存的理智是全身筋骨都在吶喊「好累」……
不知道沉睡多久,魏愛愛只覺得身子飄飄沉沉,沒個著落,寒風拂上裸露的雙肩,忍不住的輕顫,不知道這裡是哪裡。突然,一種濕濕溫熱的東西熨在胸前的蓓蕾上,她扭著身想抖落它,因為它讓她有點躁熱、有點害羞。
然而它的離開讓她有點失落,才想睜開眼弄個明白,溫熱的感覺靠近她的太腿,有點燙,卻……
「啊——」她弓著身子讓那個溫熱觸近心底的熱源。
「別睡了!」一個沙啞的聲音傳進耳裡,像阻斷的電線突然通電,她猛地睜開眼,只見一顆黑色頭顱埋在她平坦的腹部,濕熱的觸覺告訴她:他正接近她的私密處。
下意識的,她揪著他的黑髮想推開他。「別這樣!」那屹立不搖的姿態與強勢的侵略,不說她也知道他是誰。
李暮霖抬起黝黑的眸子,因慾念而深沉的黑瞳散發著邪魅,他拉開扯住他頭髮的手,白森的牙逗弄的咬她的手指,繼而一進一出的舔舐,他在蠱惑她隨著他燃燒,加他所願。她只能隨著情慾的牽扯,無措的雙手在他有目的的牽引下,放在他的胸膛上,幫他褪了衣服,肌理分明的胸膛因壓抑慾念而緊繃。
他轉攻他所愛的小山丘,她瘦歸瘦,但該有肉的地方可不輸人。他嬉鬧的用舌繞著粉色蓓蕾畫圈圈,偶爾輕嚙,強烈的感官刺激她無助的扭動身子。
他似乎還沒玩夠,古銅色的手指滑溜的撫上她的大腿,與奶油色的大腿形成強烈對比。她害羞的夾緊雙腿,排拒他的魅力,可是他哪會屈服,此路不通,他從她雪似的腹部直攻而下,用手指的魔法勾起她體內的慾火,惹得她頻呼輕喘,臉蛋像是抹了胭脂,美不勝收。在吻住她嬌喘的小嘴同時,他挺進她的體內,與她一同律動。
她的眸中有著狂喜與潛在的排斥,他起了一陣征服慾望,不再狂野,反而轉為溫存的吻她,她開始弓起身子抗議,隔靴搔癢根本止不了下腹源源不止的熱潮,像要焚身般的難受。
「求你不要……」
他輕嚙她的唇瓣。不知何時,她與他換了位置,處於上位的魏愛愛似乎發現主控權在她,原本的羞怯使她有些不知所措,在擺動腰的剎那,體內的熱源似乎獲得釋放。
有些咽嗚,似快感的驚喘,她無法克制自己的奔放。
看著跨坐在身上的俏人兒慾念橫生的模樣讓他滿足了心理……哦!該死的生澀模樣,照她扭臀的韻律,看來她是個很好的學生。沒了思想,他與她共赴巫山。
一晚的折騰,當魏愛愛再度醒來的時候,陽光已經灑遍整個房間,身子的酸疼使她在挪動肢體的時候不免呻吟出口。
「醒啦?!」隨著渾厚、沙啞的男聲,出現在眼前的是他。
魏愛愛嚇了一跳,他的出現讓她想起昨晚自己的主動與需求無度,不禁羞愧得無地自容。她應該是冷淡無反應的啊!難道連她也開始習慣這種肢體的親密?那是只針對他一人而散發的熱情,抑或是……每個男人?
一想到這兒,她驚得捉住薄絲被就衝下床,卻被他迅速拖回床上。
「幹什麼急著躲我?難道你忘了昨晚嗎?」李暮霖緊擁著她,手指輕輕的劃著她的輪廓。他發現只要他說些親密的言語,她便會雙頰酡紅;表現親密的動作時,可以見到她皮膚泛起粉紅。
「放開我!」她捉住他的手,親吻他的手指,「昨晚謝謝你滿意我的表現,那我可以再度為你暖床嗎?」她沒忘了最終的目的。
他沉下眸色,「你的行為越來越像妓女!」
他的話像把利刃狠狠的戳進她的心,但她只是笑笑,「銀貨兩訖,我的行為是謹遵你的要求。」她狠狠的咬一口他裸露的胸膛。她不好過,也要傷害他才行。
李暮霖蹙緊眉。他該毀了她純真的心靈才對,或者女人對第一個男人總是眷戀,所以對以後的親密便顯得無所謂,那如果……
「知道『銀河旋宮』嗎?」
「知道,知名的紅燈戶。」男人的銷金窟,女人的賺錢天堂,就跟她現在的工作一樣。
「你就去哪兒工作吧!」
「主人的吩附,小女子自當遵從。」沒有問為什麼,只要他源源不絕的付出金錢,那什麼對她都無所謂。
李暮霖難以置信的看著她。她沒有問為什麼,也沒有求燒,更甚的該死的聽話!「你不是去那兒當情倌,我要你陪公司的一些重要客戶。」
魏愛愛起身要往浴室走去,聽了他的話整個人僵住了。「我知道了。這樣還可以順便比較一下技巧。」呵!最終還是沉淪了。她衝進浴室。
該死!怒氣主宰了他的理智。既然她想比較,那麼就讓她去比較。「我會找人幫你安排,希望你學成後,能讓我更開心。」
「砰」的一聲,他將怒氣發洩在門上。
有錢人分很多階級,小康、富有、豪門,或許在外表上看不出來,但在銀河旋宮裡,出手闊綽的人就是大爺,一個一個小包廂是會員專用,在這裡可以灑盡千金,亦可由賭桌上贏得千金,來來往往的華服艷女,舞台上偶來的大明星表演,在這大廳裡是最高級的亭樂天堂,法國香檳、北國魚子醬,應有盡有,只要有錢!
而樓上的房間則是情慾世界,只要開的價錢讓美女們滿意,一個晚上擁著各式女人人眠絕不是夢想。
魏愛愛換上一襲黑色禮服,沒有露肩袒胸,但背後直開至臀上的縷空,明顯的表示她除了這薄如肌膚的禮服外,裡面空無一物,雪白細緻的肌膚得天獨厚,沒有抹上太多的胭脂,沒有笑臉迎人,卻抹殺不了絕色的容顏。
領班的小姐,人稱阿霞姊,簡直滿意極了這新來的女孩,雖然不知道她的身份,只知是由老闆親自帶來,她本人也靜靜的不開口,但只要有錢可以抽成,這女孩又乖,她倒無所謂。
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魏愛愛依然沉靜,恬然的模樣像櫥窗裡的瓷娃娃。
「不說話?!」阿霞聳聳肩,「那我叫你靜兒好了。」她拍拍手,提起嗓門,「好了!小姐們,該上場了。」眼看身著艷服的女子們嬉笑的魚貫步出門,她走近魏愛愛的身邊,握住她的柔荑往外走。「念在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,就讓你挑客人吧!」
魏愛愛只是低垂著眼,掩藏了思緒流轉的眸光,什麼都沒說,任由她牽出去。
閃爍的霓虹燈,如雷的音樂聲夾帶著說話談笑聲,阿霞一個一個包廂的介紹,得到的始終是魏愛愛的沉默不語。
到了最後一桌客人,阿霞捺不住性子火大了,在門外就發飆,「真是給你臉你不要臉,俊逸有型的張董你不要,有錢的楊先生你看不上眼,問你話連吭都不吭一聲,你當你來當寶是嗎?現在剩最後一桌,不管你要不要,都得給我上!」
捉起她的手就推開門進去,阿霞鼓動三寸不爛之舌說道:「哎喲!原來是歐董啊!你好久沒來了。」她將魏愛愛拉向前,「這個是我們新來的小姐,叫靜兒,人可是很安靜的。」
哼!就愛挑三撿四,結果呢?!歐克這腦滿腸肥的模樣夠你受了。阿霞在心裡冷笑,臉上掛著的笑容可是燦爛得不得了。
歐克一見到魏愛愛,三魂七魄就飛了一半,口水差點克制不住流下來。好美的美人!他走遍世界各地,什麼樣的美女沒上過,就沒見過這麼有氣質的美女。他伸出肥膩的手,捉住魏愛愛,一使勁讓她坐進自己的懷裡。呵!這麼柔軟的身子要是在床上是多麼的銷魂,他當下決定不管花多少錢,今晚一定要消受這美人恩一下。
撞進一堆失去彈性的肉裡,有點頭暈眼花,加上衝鼻而入的是直抵腦門的煙酒味,更教魏愛愛想吐。
「呵!歐董,看來你今晚真是雙喜臨門,不僅拿到擎天集團的合約,還有美女在懷哦!」一名著白襯衫的男子曖昧的眨眨眼。
歐克涎著色意,肥手不懷好意的入侵魏愛愛裸露的雪背,另一隻手拿起一杯酒,「來!喝完這一杯,我就有賞。」他拿出一疊美金放在桌上,包廂內的小姐爭先恐後的偎進歐克的懷裡,將魏愛愛擠開。
「歐董,灩兒也要。」
「人家也要。」
「好,統統有份!」歐克樂得台不攏嘴。
隨著金錢滿天飛,氣氛變得更熱絡,猜拳聲此起彼落,幾個醉憨可掬的女孩在金錢的誘惑下,輕解羅衫,活色生香可比當年的酒池肉林那種墮落。
隨著煙酒的瀰漫,魏愛愛被灌了幾杯酒,也被熏得有些醉、有些熱,沁著汗的額領染上一抹嫣紅,散發不可擋的性感。
歐克越看越心癢,想到樓上那些房間更是按捺不住胯下的騷動,低頭交代手下一些話,不一會兒就見阿霞婀娜的走進來。
「哎喲!歐董,你找我有什麼事?」
「我要她!」他指著欲醉欲睡的美人魏愛愛。
「哇!你的眼光可真好,她人美、身材又好,但……」阿霞面有難色,「你也知道我們這裡的規矩,一定要小姐願意——」
歐克將一疊美金塞進她的手中,她馬上見風轉舵。
「當然!靜兒會好好伺候你的。」阿霞給了門口那兩名壯漢一個眼色,就見他倆進來扶著魏愛愛離開。
阿霞將鑰匙放進歐克的手,「三六四房,你可別讓靜兒等太久哦!」說完,她轉身出去。
李暮霖今天一整天坐立不安,眼皮不停的跳,向來不相信什麼左眼跳災喜的他卻有種說不出的煩躁,煙一根接著一根抽。
叩叩!敲門聲響起。
「進來!」
「暮霖。」是白磐竹。
「什麼事?」不希望被人看見他的情緒,他轉向落地窗,俯望遙遠的港口。
「收到消息,魏小姐被送上二樓,那裡是——」
「SHIT!她居然真敢——」
「她好像醉了。」
李暮霖沉下眸子。沒有人可以動他還沒有厭倦的女人,不,對於那個他花了昂貴代價買來的女人,就算他不要,也沒有人可以沾。
「打電話給許副總,把二樓給關閉,不許驚動任何人,我要見見是誰膽敢動我的女人。」
白磐竹本想說:若不是你放出機會,誰又能沾染魏愛愛?!但見李暮霖青紫的臉色,他壓抑下那股慾望,畢竟盛怒中的老虎是可怕的。他用行動電話交代著李暮霖的命令。
拎起外套,李暮霖旋風似的離開辦公室。
沒有盛大的排場,卻能在空氣中感受到一絲緊張,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突然多了起來,偶爾傳來的無線電聲,總聽到有人低聲竊語著「四周無異動,OVER!」這幾個字。
一輛黑色流線型跑車駛近,沒有任何品牌,因為它是行雲和流水的發明。
李暮霖推開車門下車,不用開口,大伙都可以感受到那股凜然的氣質。許副總戰戰兢兢的向前,卑微的躬身。
李暮霖沒有理會他,筆直的朝大門走去,身後的人反應不過來,全失去了平時的訓練有素,亂了陣腳在後面追,唯有白磐竹面不改色,悠哉的在後面晃,偶爾還停下來打量裝潢。
金碧輝煌,貴氣逼人,但總有股流氣——唉!聲色場所嘛!能要求多少。
李暮霖渾身的殺氣教人不敢逼近,自動讓出一條路不說,所到之處都突然安靜下來。
越接近梨木迴旋梯,就越清楚的聽見樓梯邊的爭執。
「歐董,你先別生氣,因為我們董事長突然下令不准任何人上去,所以——」
「付錢就是大爺,阿霞,你去叫你們老闆下來。」歐克幾杯黃湯下肚,財大氣粗的模樣全出來了。
「歐董,你別為難我,反正靜兒不會跑掉,待會兒就讓靜兒好好服侍你。」
李暮霖走過他們身邊,迅速的步上樓。
「為什麼那個小子就能上樓?他的錢是錢,我的錢就不是錢嗎?」歐克扯著嗓門大吼。
「先生,很抱歉,樓上暫時關閉。」兩個保鏢回過神,連忙追上走到樓梯一半的李暮霖。
李暮霖冷冷的瞪了兩個保鏢一眼,那兩人神色蒼白,不知所措的雙手垂在身側。他繼續往上走,歐克也跟在後頭上去。
來到三六四號房前,李暮霖轉動門把推開門,直勾勾看著垂著流蘇的大床。
「別擋在門口,沒看見……嗝!大爺要亭樂嗎?滾開。」歐克嫌李暮霖站在門口擋路,使力推了推。「啊——」
白磐竹使勁,捉住歐克的手,他痛得哀號太叫。
李暮霖面無表情,窺見床上可兒人的背部一片雪白無瑕……該死的!他迅速將門縫掩小,「把他給我拖出去,等我有空再說!」
白磐竹點點頭,明白了李暮霖的意思,捉著歐克,不理會他的鬼吼鬼叫,硬將他拖下樓。
李暮霖走進房間關上門,悄步走向床沿,明知她可能醉得忘記東南西北,但就是情不自禁的放輕腳步,拉開流蘇,屏息的注視她的美,淡淡的酒精味瀰漫在空氣中,她呈現艷紅的臉龐與肌膚像催情劑,使他的呼吸也不自覺的急促。
悶熱使得魏愛愛翻個身,試圖找個舒服的位置,卻讓覆在身上的絲被滑落腰間,流露出一片春光。
她彷彿感受到一抹熟悉的眼光正注視著她,睜開迷�顒熔插A不自覺的扯出一個醉人的微笑,伸出裸露的手臂,捉住他的手。
李暮霖坐在床沿,將她擁入懷裡。
好安全!魏愛愛緊捉著浮板,很喜歡這種感覺。
夜深沉,房裡的人兒正陶醉在激情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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